草原文化范例(3篇)
草原文化范文
关键词:草原文化;历史;现实机遇
一、草原文化的起源
“草原文化是生息在草原上的各民族创造的一种与草原生态相适应的文化形态,它具有浓厚的地域特点和民族特点。”[1]如果说中原地区的“伦理型文化”更注重社会的道德修养,而草原文化则属于更强调崇尚自然、顺应自然、与自然和谐共生的“生态型文化”。独特的自然环境和历史背景造就了草原民族的英雄精神、自由精神、顽强精神和开拓精神,也造就了草原文化崇尚自然、践行开放、恪守信义的核心理念。
我国的草原文化发祥于原始草原,其大致分布区域为东起大兴安岭,西至阿尔卑斯山,涵盖整个蒙古高原,与青藏高原相通,既地势高又被各大山脉包裹在离海较远的内陆,因此常年雨量奇缺,冬季有漫长的严寒,夏季又短暂而酷热。这样的自然环境只适宜草本植物的生长,因此不适合农耕活动,发展畜牧业又害怕破坏草原,草原民族便形成了游牧式的生活方式。在远古时期就有游牧民族在这片大草原上繁衍生息,历史上的几千年来,有匈奴、鲜卑、回鹘、突厥、契丹、党项、满族、蒙古等二十多个民族在这里留下了他们的文化足迹,一代天骄成吉思汗更是以这里为中心,建立了元朝的辉煌霸业。
从传播学的视角来看,历史上的草原文化便是由全体草原民族以一种言传身教的方式完成对子孙后代以及侵略和迁徙中遇到的他族的生活方式和文化方式的规训。这种由不同民族共同融合和继承衍生而来的草原文化具有“天然性的文化本性,前赴后继性的文化轨迹,流动性的文化行为,尚武性的文化心理,开放性的文化精髓,诚信性的文化内核六大特征,它维系了游牧民族的生存,显示了游牧民族的活力,是中国民族文化不可或缺的有机组成部分。”[2]
二、现代化进程中草原文化所面临的挑战
(一)社会形态变化对草原文化的稀释。自古以来,不同的游牧民族在这片欧亚草原上繁衍生息的过程中,也不断继承、丰富和发展着草原文化的内涵,正是这悠久的草原文化包含了无穷的多样性,我们不仅有游牧文化,还有与此相伴随的奶文化、酒文化、马文化、装饰文化、艺术文化、民俗文化和蒙古族政治文化、军事文化、商业文化、宗教文化等等具有突出民族特征的文化形态。然而城市化进程的逐步推进使得草原上的人们纷纷由封闭落后的牧区、农村走向现代化的城市,他们的原始生活方式和观念态度都得到极大地改变,在文化融合的过程中却逐渐对本族文化产生了陌生和疏离感。
“文化是一个不断整合的、渐进的系统,城市化进程中的草原民族群体,受到主流时尚和不被‘另眼相看’社会心理的影响,主动选择去接触、吸收和模仿主流文化范式,再加上电视、广播、报纸、网络、手机微信等传播渠道中主流文化的狂轰乱炸,从而引起草原文化与社会主流文化的趋同化,‘民族性’因素不断下滑。在这些趋同化表象之中,语言、服饰、居住方式、饮食文化都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3]
(二)传播形态变化对草原文化的冷落。当今,以信息化、数字化、网络化为代表的新媒体化传播特征正在冲击着各个国家和民族的文化,帝国主义利用经济上的强权占领了世界的主流传播渠道,并将他们的文化也一并塞给被经济全球化影响的国家和地区,使得民族文化的发展受到严重的扭曲和侵蚀。另一方面,以牧区为主的草原地区不免出现人口素质偏低、缺乏高层次人才等文化贫困化特征,从而缺乏民族自信心和民族自豪感也使得草原民族加速对草原文化的背离。“亨廷顿在其《文明的冲突与世界秩序的重建》一书中曾用‘文化的精神分裂症’来形容那些在文化上无所归依的民族的精神状态。从文化上的精神分裂走向民族心理上的分裂,是任何国家、民族的最大悲哀。”[4]
草原文化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长期受到冷落,其重要价值也一直被低估,使得一直以来传播草原文化的主体稀少,渠道不受关注,受众往往留不住,就在这时,新媒体时代悄然而至,这对草原文化重新被认识被关注,既是威胁也是机遇。
三、草原文化传播的时代机遇
(一)草原文化的历史地位通过考古发现被正名。草原文化在历史上中华版图中的覆盖范围都远远超过了黄河文化和长江文化,却一直以来被视为蛮夷文化而受到边缘化的待遇。然而2004年“草原文化研究工程”课题组宣布了新的史学观:在内蒙古相继发现的大量史料和考古遗迹都证明了草原文化与黄河文化、长江文化一样,是中华文化的主要源头,这使得草原文化的历史地位得到极大提升,也使得草原文化研究和发展的重要意义得到极大彰显。
草原文化范文
一、草原文化在繁荣发展社会主义文化中具有重要地位和作用。弘扬草原文化,提升地区文化软实力,是在新的起点上实现内蒙古科学发展、富民强区的重要文化支撑
中国共产党自成立之日起,就既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忠实传承者和弘扬者,又是中国先进文化的积极倡导者和发展者。党的十七届六中全会指出:“优秀传统文化凝聚着中华民族自强不息的精神追求和历久弥新的精神财富,是发展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深厚基础,是建设中华民族共有精神家园的重要支撑。”古老而不断焕发生机的中国作为各民族的共同家园,其优秀传统文化的建构也十分绚丽多姿、多元一体的中华文化既是中华民族凝聚力的精神纽带,又是各地域各民族文化的多元汇聚。草原文化是中华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草原文化与黄河文化、长江文化共同构成中华文化的三大主源,因而,它也在繁荣发展当代中国社会主义文化中具有不可替代的重要地位和作用。当今的中国文化是包括草原文化在内的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和民族文化的集大成而又与时俱进、富有时代特色的文化发展成果。生活在北方草原上的先民创造的草原文化,以其久远的历史、独特的内涵、广泛的影响力,越来越受到学术界和社会的重视。研究表明,草原文化在整个中华文化的形成、发展和传承进程中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可以说,草原文化同黄河文化、长江文化交相辉映、汇聚融合,共同造就了博大精深、源远流长的中华文化。这一观点不仅实现了中华文化史的重构,而且以新的文化建构理念和文化价值观揭示了中华文化发展的本来面目和客观规律,对于今天的社会主义文化建设具有重要的认识论和方法论价值。
根据考古发现,北方草原地区是中华民族文化的发祥地之一。北方草原的早期文化既扩展了中华文化起源的地域,又把中华文明的开端推向了更为久远的年代。草原文化在经历匈奴、鲜卑、突厥、契丹、元、清、现当代几个高峰期的发展以及与中原文化的长期碰撞、交流、融合后,积淀演变为以蒙古族文化为典型代表的、历史悠久、特色鲜明、内涵丰富的文化体系。中华文化是中华各民族共同创造的。在中华文化形成和发展的历史进程中,草原文化都发挥了重要作用。这种作用又是持久的、广泛的和深远的。在这一过程中,草原文化不断为中原文化注入新的活力,成为中华文化发展的重要内在因素和动力。改革开放以来,草原文化在与其他文化的更广泛更深刻的交流与整合中,愈加凸显出其独特的文化精神和价值取向,展示出它在现代化建设中的魅力和意义。
草原文化在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中所具有的重要地位和作用,决定了弘扬草原文化的重大现实意义。首先,弘扬草原文化是提升内蒙古文化软实力的核心。草原文化博大精深,内涵深厚,是内蒙古从民族文化大区向民族文化强区跨越的文化源泉。多年来,我们着力弘扬草原文化,促进了内蒙古文化生产力的极大解放和发展,文化竞争力和影响力与日俱增,有力地提升了内蒙古的软实力,推动了民族文化大区建设。今后内蒙古文化软实力的提升,也必须紧紧围绕进一步弘扬草原文化这个核心,通过建立完善草原文化传承、开发、保护体系,建立完善促进草原文化产业化的政策、法规体系,加快包括有利于弘扬草原文化在内的文化体制机制改革等途径,使草原文化在经济社会转型发展中焕发新的生机与活力。其次,弘扬草原文化是提升内蒙古文化软实力的不竭动力。推动社会主义文化大发展大繁荣,必须从本地区文化资源实际出发,着力发挥本地区的文化优势,努力把文化资源优势转化为文化发展优势和产业优势。内蒙古作为草原文化的主要发祥地和承载地,草原文化是内蒙古的文化资源、文化优势所在。弘扬草原文化,必将为推动内蒙古文化事业和文化产业的大发展大繁荣不断注入活力,这是提升地区文化软实力的动力之源。第三,弘扬草原文化,提升地区文化软实力,是在新的起点上实现内蒙古科学发展、富民强区的重要文化条件和文化保障。内蒙古经过十几年的跨越式发展,现在已经站在了一个新的起点上。在这个新起点上,弘扬草原文化,提升文化软实力就能够为进一步实现科学发展、富民强区,贡献强有力的文化力量。弘扬草原文化,就是要为内蒙古的科学发展、富民强区更好地提供智力支持、精神动力、文化支撑,在新的起点上推进内蒙古经济社会又好又快发展,推进建设富裕、文明和谐的内蒙古。
二、草原文化核心理念是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建设的重要内容。弘扬草原文化,最根本的就是要弘扬草原文化核心理念
草原文化范文篇3
近现代以来,草原文化从单一的传统游牧文化演变为集多种经济因素于一体的多元文化,又遇到急剧的社会变革和人民革命带动的文化变革。特别是当代改革开放以来,社会生产力的快速发展和现代性价值取向的融入,启动了草原文化现代转型的助推器。然而,草原文化总体上仍未超脱传统文化的范畴。因为人的主导性的生存模式没有根本改变,由自在文化向自觉文化的转变仍处于初始阶段,现代文化价值体系的建构远没有实现。草原文化现代转型的历史任务更加突出地摆在我们面前。
一、草原文化现代转型的必然性
我们所处的时代已根本不同于历史上的任何一个时期,全球化、工业化、信息化是这个时代最突出的特征。全球化把各国的经济活动纳入共同的场域之中,置于共同的规则之下,资本、技术、管理、商标乃至企业文化都在国家之间纷纷流动,从生产到流通和消费越来越国际化,各国经济的相互渗透和依赖性空前加强,任何一个单一经济体的震荡都可能引起全局性的连锁反应。工业化的深刻影响更是无所不在的,传统牧场、农田正在变为矿区或工厂,其产值和效益远非放牧和耕种所能比及;随之而来的城市化,从家庭结构到居住方式、从社会结构到人际关系,深刻地改变着人们的生活环境和生活方式。信息化时代是智能化的时代,极其深刻地改变着人类的思维方式、生活方式,以至生存方式。
19世纪以来,自然科学、社会科学方面的重大发现或理论使人类对自然、社会和自身有了全新的认识,也引发了种种思索和忧虑,其中包括各个国家和民族对世界主流文化和本土文化的深入思考。一个国家和民族如果不能跟上时代的步伐,把自己的经济发展起来,把国力提升上去,就不可能获得平等的话语权;如果不能顺利实现文化的现代转型,就可能失去自身文化的存在空间,同样不能屹立于世界现代民族之林。由此,我们一定要用新的眼光和新的观念审视我们的文化。
历史上,草原文化经历过几次重要变迁或转型,每一次变迁或转型虽然都使自己得以丰富和发展,但都是在封建社会历史条件下,以自在的方式完成的,始终没有超越自在文化的范畴。比如明清以来,藏传佛教文化的传入给传统草原文化的、社会结构、价值取向带来了深刻影响;以农民、戍边官兵、旅蒙商人为主体的汉族移民的大举迁入,使汉文化对草原的影响与日俱增,致使草原民族的生产生活方式、风俗民情、文学艺术、思想观念等诸多要素发生了不可逆转的变化,文化形态日渐多元化,成为草原文化史上的又一次重要转型。然而,这些转型并没有改变草原文化的自在特性,并没有改变缺乏自觉的文化精神、缺乏变革的内在张力的基本态势,致使其文化结构日趋板结、强化,自主更新的阻力进一步加大。可以说,不论藏传佛教文化还是中原汉文化的渗透,游牧文化对它们的整合,都是一种自在文化对另一种自在文化的整合,远远算不上自觉的“批判性重建”。这个整合过程的基础和起始点都不是新的生产方式和新的生产关系引发的文化变革。甚至在这种文化整合、融合的过程中,游牧文化丢失的未必就是本应该丢弃的东西,吸纳的也未必都是值得受纳的东西。其结果无非是文化结构的进一步失衡,同时又很难由自身内部孕育出现代文化的胚胎。
进入现代以后,民族解放和社会解放成为时代主题,草原人民接受了马克思主义,相继走上新民主主义革命和社会主义革命、改革开放的道路。在此过程中,民主、科学、理性等现代性理念不同程度地融入到草原文化当中,使之具备了部分的现代性品格。但长期以来,我国现代化程度整体上还比较低,传统社会的基本属性没有根本改变,培育现代文化的物质基础和精神准备都还不足,从而使文化发展滞后于经济社会发展的矛盾日渐突出,文化发展中的危机或断裂现象进一步凸显。这一切就是包括草原文化在内的中国文化现代转型的必然性所在。
二、草原文化现代转型的动力
原来的文化形态向新的文化形态转化,其动力往往与挑战和机遇联系在一起。文化发生转变,不外乎两种作用力的结果:一是文化内部产生新的因素、新的需求,原有的文化结构失衡而导致转型;二是文化整体遇到外来文化的强大冲击,文化的生存空间被挤压而导致转型。转型有时是主动的,有时则是被动的。主动的转型往往是有序的、保留原有文化合理内核的,而被动的转型则往往是无序的,甚至导致文化解体,即原有的文化失去内部协调与整合的能力,从而丧失文化发展的动力并逐渐衰退。
文化转型是一个过程,每一次转型都有其不同于以往的动因。这种转型的动力可能来自于文化内部,也可能来自于外部,既有可能是文化体系本身求生存、求发展的结果,也有可能是外部文化影响、冲击或挤压的结果。
现代历史上的草原文化转型是中国文化现代转型的构成部分,有着中国文化现代转型的共同性特征,同时又有着自己的独特性。比如中国文化的现代转型始于“五四”新文化运动,民主、科学、人权、自由等现代性理念清楚地指明了新文化运动的方向,马克思主义的传入又将社会革命和文化革命统一起来,为中国文化的现代转型指明了方向。而作为边远民族地区的草原文化,不论其思想理论资源还是社会组织资源,现代转型的基础都显得分外薄弱。蒙古族民众虽然走上了“民族救亡”的革命道路,但新文化建构的任务却没有与社会革命同步完成。
内蒙古自治区成立以来是草原文化大发展、大繁荣的时期。历史上任何一个时期,蒙古民族都不曾拥有像现在这么多的科学家、文学家、专家教授;没有像现在这样丰富的文化产品供给普通群众去消费;蒙古族大众的整体文化素质从来没有达到现在这样的高度。历史的进步、社会的发展、蒙古族人民群众整体文化素质的大幅度提升,使蒙古族文化的内涵得以空前丰富,文化适应能力、创新能力、竞争能力均有了明显的提升,也使草原文化有了全新的面貌。
当今的草原文化已经同传统草原文化有了很大的不同,无论在规模上还是在性质上,都远远超越了以往各个时期。但从另一方面看,历史上遗留下来的许多问题仍没有得到解决,特别是从文化内涵到文化结构还不能适应全球化、现代化的要求,而这后发型的变革欲求正是草原文化现代转型的重要动力。
概括起来,草原文化现代转型的动力有如下几种:一是文化差距动力。草原传统文化赖以存在的许多条件已经或正在发生重大甚至是根本性的改变,如生态环境、社会结构、生存方式等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传统文化在很多方面已经不能为人提供适合当下自然和社会环境的生存手段,日渐显示出与当今先进文化发展水平的差距。这种差距本身就是文化转型的一种动力,促使文化变革、转型以适应新的形势。二是文化创新动力。现代化大潮正在以不可阻挡之势席卷草原地区,在物质文化、制度文化、精神文化各个领域,改革开放和现代化建设催生了大量新的文化因子,文化创新,以适应全球化、工业化、信息化时代的要求,保证文化体系自我调节、自我更新、自我发展的需要,正在成为文化转型的内在动力。三是多种文化影响和作用的动力。随着各国各民族间政治、经济、文化交往交流的日益加深,西方现代文化、国内汉文化的诸多因子正在源源不断地输入到草原文化当中,甚至对草原文化的生存和发展构成了挑战,从而使有效整合外来文化的有益成分并融之于草原文化当中,已经成为传承和弘扬草原文化的必备条件。唯有与时俱进,顺势而为,草原文化才有灿烂的未来。四是社会转型、社会现代化的动力。工业化、城镇化、现代化使经济、社会转型正在成为现实,而经济、社会的转型,又必然要求旧的文化形态的转型,要求人的行为方式、思维方式、思想观念、价值规范等与现代化相适应,因此,现代化为文化转型提供了强大动力。
三、草原文化现代转型的资源及方向
草原文化的现代转型只能走兼容并蓄、博采众长、综合创新的路子,这也是唯一可行的路子。
我们今天面对的草原传统文化是已经融入许多异文化因素、现代文化因素的传统文化,与近代以前的游牧文化、蒙古族文化有着很大的不同。而我们面对的西方文化,主要还是西方的现代文化,即作为西方现代生产方式、现代社会生活方式的产物而存在的文化形态。其科学与民主精神、务实与效率原则、个性张扬与自由平等的价值观念,以及许多物质的、精神的乃至组织的元素,与我们实现现代化的价值目标相吻合,我们没有理由将其拒之门外。问题在于我们应该向外文化、异文化学习借鉴什么,如何学习借鉴,如何选择草原文化现代转型的途径与方向。
党的十七届六中全会提出,要大力发展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民族的科学的大众的社会主义文化。这一重要论断,在坚持社会主义性质的前提下,更突显了现代性和民族性,不仅深入揭示了“现代文化”的内涵,明确了文化转型的方向,并且具有很强的实践意义。这也是草原文化发展和转型的方向。
首先,草原文化的现代转型,要立足于草原文化的根基,依托草原文化的资源,继承和弘扬草原文化优秀传统,在传统与现代之间寻找最佳契合点。传统文化既不能全盘肯定,也不能全盘否定。一般来说,文化精神、价值取向是文化的核心和灵魂,是维系文化体系完整健康、使之生生不息的精神源泉。比如草原文化贵壮尚勇的英雄精神、兼容并蓄的包容精神、乐观进取的开拓精神、简约朴素的务实精神、豁达奔放的自由精神,崇尚自然、践行开放、恪守信义的核心理念等等,都是引领草原人民从远古走到现代,草原民族赖以生存发展、创造无数奇迹的精神支柱,草原文化现代转型所必须依托、继承和发扬光大的精神财富。因为,这些精神和理念完全符合人类普世的价值标准,能够为现代化建设提供强大的精神动力。而诸如衣食住行、仪尚礼俗、方言土语、审美情趣等等,既是文化系统中最具形态特征的部分,也是随着社会环境、生产生活方式和不同文化之间的交流交往而相对容易变异的部分。其中有些东西会以其独一无二的特性和顽强的生命力延续和传承下去,另一些东西则会渐渐褪色、变异、消亡,我们也无须为之伤感。因为,这是文化系统新陈代谢和生命活动的必然结果。
其次,草原文化的现代转型,要适应社会转型和现代化的需要。文化传承、文化创新、文化建构的关键在于价值取向,在于能不能丰富和发展文化内涵,能不能更新和优化文化结构,能不能增强文化的活力和竞争力,能不能适应变化了的社会现实并为社会的进步提供智力支持。草原文化转型的目标、途径、形式是由社会现代化转型的总体要求设定的,也是由当下草原文化所处的社会历史条件及文化发展的方向决定的。换言之,草原文化的现代转型应当是民族性与时代性、传统性与现代性、西方文化中适应中国现代化的先进因素与草原传统文化中仍有生命力的因素等相统一的转型。这种转型应当体现鲜明的民族性、凸显时代精神、融通中西古今而成为现代文化。中国的现代化是中国式的现代化,它不可能是西方现代化过程的复制,中国文化的现代化也要走中国式的发展道路,作为中国文化组成部分之一的草原文化的现代转型必将遵循这一路径。这就要求草原文化的现代转型,在形式上应当是民族的,文化的风格、表达、阐释应当符合草原文化的形态特征、体现民族性格,不但要凸现时代风貌,还必须是草原民族乐于接受和认同的。这就要求草原文化要具有面向现代化、面向世界、面向未来的开放型结构。
再次,草原文化的现代转型,要在全球化语境中有序推进。全球化时代的人类文化所面临的一个突出矛盾就是强势国家文化扩张导致的同质化与弱势民族追求文化独立性之间的价值冲突。这就要求草原文化的现代转型必须正确面对和解决这样几个问题:一是正确认识和合理解决本土文化和外来文化、民族文化和世界文化之间的关系,增强文化自觉性和文化自信心,始终把握文化发展的主动权;二是深入分析全球化语境下的文化交流与传播的新特点,把握好文化传播的科学机制,增进与不同文化的交流交往能力,在输出与吸纳、趋同与变异、共性与个性的矛盾运动中丰富和发展自己;三是摆脱旧的思维模式,既要坚持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又要以海纳百川、有容乃大的胸怀和气度对待人类文明史上的一切优秀成果,将自由、民主、科学、理性、公平、正义、人权等符合人类社会发展趋势的价值理念融入到草原文化当中,使草原文化更加符合全球化的现代语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