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技创新的发展史范例(3篇)
科技创新的发展史范文篇1
关键词:远德玉;技术过程论;技术创新;过程创新
远德玉教授是我国较早开展技术论研究的学者,在30年的技术论研究生涯中,率先提出“技术是一个过程”的观点,在《论技术》、《技术选择论》等著作中,同陈昌曙教授一起全面阐述了技术的动态过程论思想。在同日本学者进行比较技术研究的过程中,进一步发展了技术过程论思想,并结合国内技术创新实践,拓展了技术过程论思想,开辟了技术创新哲学研究的新领域。今天,比较全面地回顾和评述远德玉教授技术过程论思想的发展历程、主要贡献和理论特色,对于我们将来能在一个比较高的起点上从事技术论或技术哲学研究,无疑具有重要的意义。
一、技术过程论的研究脉络
远德玉教授,1934年4月13日出生,辽宁省台安县人。1953年毕业于阜新煤矿学校,同年考入东北工学院(现东北大学)采矿专修科学习。大学毕业后,留校做院刊的编辑。当时,陈昌曙教授写成的科学家故事经常在院刊刊登,“”中远德玉教授因此曾被指责为为资产阶级学术权威树碑立传而受到批判。不过,也正是在这个时期,远德玉教授开始接触科技史,阅读了一些科技史的书籍,并进一步对科技史产生了兴趣。1970—1975年,远德玉教授在采矿系教改组工作,其间对工程技术的一般规律进行了探讨。
粉碎“”后,东北工学院成立了自然辩证法研究室,1978年春,远德玉教授来到自然辩证法研究室工作。1979年4月,远德玉教授参加了在华中工学院召开的第一届全国技术史学术会议,并向会议提交了论文《科学技术史中几个值得研究的问题》。同年,远德玉教授到北京图书馆查阅资料,在查阅日文杂志时,发现了日本《技术与人间》杂志刊登的关于技术论方面的文章。在自然科学史研究所资料室同志的帮助下,他详细查阅了相关的日文书籍。回到学校后,远德玉教授向自然辩证法研究室的老师汇报了关于日本技术论的研究动向。接着,他又同懂俄文和略懂英文的同志去北京,查阅并复印英文、俄文、法文资料,专门组织有关老师翻译,后来结集出版,这便是1980年第5辑《科学与哲学》(研究资料)。该辑研究资料对国外有关技术论、技术科学、技术史与技术管理方面的文章进行了介绍,成为全国最早发表技术论的译文集。后来,远德玉教授还同自然辩证法研究室的其他老师编译了1985年第2辑《科学与哲学》(研究资料),对国外技术哲学的发展概况、技术论的历史争论等进行了介绍。
1981年11月,远德玉教授参加在苏州举行的第二届全国技术史学术讨论会,提交论文《技术是一个过程略论技术史与技术论研究》,首次提出了技术是一个动态过程的观点。1982年,远德玉教授在《技术是一个独立的研究对象》的文章中认为,应该把技术作为一个独立的对象,需要从不同角度开展技术论的研究[1]。1983年,远德玉教授完成论文《关于技术本质属性的探讨》,该文从过程论的视角分析了技术的本质和属性[2]。1984年10月,第三届全国技术史会议在安徽黄山举行,远德玉教授向会议提交了题为《历史中的技术》的论文,分析了不同时代技术的各自存在方式和存在特点,明确提出技术概念是一个历史性的范畴[3]。
1986年,辽宁科学技术出版社出版了远德玉教授与陈昌曙教授合著的《论技术》一书,该书进一步论证了技术是一个过程的观点。在该书的后记部分,作者这样写道:“它虽然由我们执笔完成,但应该说这是东北工学院自然辩证法研究室集体智慧的结晶。……日本技术论学者的著作给了我们很大启发。特别是日本帝京大学教授、东北工学院名誉教授星野芳郎先生的著作和思想给了我们很多教益”[4]323。在此,远德玉教授明确表述了他的技术论思想的主要理论来源。也许是由于受到日本技术论影响较深的缘故,远德玉教授比较主张用“技术论”而不是用“技术哲学”来表示自己的研究成果[3]。
1986—1989年,陈昌曙教授、远德玉教授等同日本学者星野芳郎、林武等开展了“中日技术发展与辽宁技术改造战略思想研究”,这是他们与国外学者合作研究的第一个课题,《中日企业技术创新比较》是中方研究报告,由日本文化交流基金资助,东北大学出版社1994年出版。星野芳郎则以“中日技术发展的政治经济背景”为题完成了研究报告并在日本出版,1995年,日本文化交流基金资助出版了该书的中文版《技术发展的政治经济背景》。中日双方的比较技术研究,加快了中国学者对日本技术论的了解,同时也促进了远德玉教授对中国现实问题的深入研究。此后,他陆续承担辽宁省和沈阳市关于企业技术创新的实证和对策研究,并开展校企之间的合作研究。
1990年4月,陈昌曙教授与远德玉教授共同完成《技术选择论》一书,由辽宁人民出版社于1991年出版,远德玉教授执笔完成“企业在技术选择中生存和发展”、“技术发展战略的选择”两章的内容,在该书中,他初步区分了技术发明与技术创新,提出企业技术活动的中心环节,是如何把科学技术成果转化为生产力并实现经济增长,即做到技术创新[5]。
1991年,陈昌曙教授主持申报的国家自然科学基金资助项目“我国工业企业技术创新动力和能力研究”获得批准,远德玉教授是主要的完成人,1993年结题报告完成。但由此启动的技术创新研究却一直继续下来,并不断取得新的成果。1994年,远德玉教授开始招收“技术论与企业技术创新”方向的博士生,在他的指导下,先后完成16篇“技术论与企业技术创新”方向的博士学位论文(到2007年9月,共有23名博士生毕业)。
2001年,远德玉教授承担国家教育部人文社会科学九五规划基金课题“技术创新与产业结构优化研究”,2004年8月结题。该课题对技术过程论思想进行了细致的梳理,在技术过程论的基础上分析了技术与产业的关系,从而把技术、产业技术、技术创新与产业联系起来。2005年末,远德玉教授同丁云龙、马强共同完成国家“十五”出版重点选题《产业技术论》,对产业技术这一技术的最终状态进行了整体的深入研究。
二、技术是一个动态过程
关于技术是一个动态过程的观点,是远德玉教授在1981年参加第二届全国技术史学术讨论会时提交的论文《技术是一个过程略论技术史与技术论研究》中首次提出来的。1982年,远德玉教授在《技术是一个独立的研究对象》的文章中提出,把技术列为科学的一个层次是不妥当的,需要从技术的角度来研究技术与社会、生产、经济、哲学的关系,我国也应该像日本、苏联和美国技术界、哲学界对技术的整体研究一样,把技术作为一个独立的对象,从不同角度大力开展技术自身规律的探讨,即开展技术论的研究,包括技术体系学的研究和技术社会学的研究两个方面[1]。
技术是一个过程的思想,是理解技术本质属性的关键。也许正是基于这样的思考,这个命题提出后即受到了一些学者的批评。有的学者认为,说技术是一个过程不过是一种空泛的议论,难道一切事物不都是过程吗?说技术是一个过程又有什么确定的、特殊的意义呢?对此,远德玉教授在许多场合都进行了回答。1984年10月,第三届全国技术史会议在安徽黄山举行,远德玉教授向会议提交了题为《历史中的技术》的论文,分析了原始时代、工匠时代和近代技术的各自存在方式和存在特点,提出技术概念是一个历史性的范畴,它本身是在不断发展变化的,人们对技术的不同理解,是由于技术形态的不同引起的;不同时期人们侧重于技术的某一形态,便产生了不同的技术理解。该文可以看做是对三年前提出的技术过程论的补充,也是对技术过程论批评者的回答。
远德玉教授提出,技术是一个过程是在对既已存在的有关技术的定义分析基础上作出的。既已存在的定义往往是从一个侧面对技术作的“静态分析”,通过对技术的静态分析,认识构成技术的要素,对于理解什么是技术是有益的,而且在实际生活中也可以着重从某一种要素来说明某种类型的技术活动。然而,这些说法只是指明了技术的某一个方面,而不是技术的全部,也不是技术的本质。技术乃是一个由诸多要素构成的、有内在联系的系统,而且是一个动态系统,是作为过程的技术[4]52-53。“技术作为一个系统,作为一个动态的过程,这是认识技术本质时的基本观点,而且也是符合现代系统论的思想的。”按照系统论的观点,任何一个系统都有输入和输出,输出是输入的结果。技术作为一个系统输入的是物质、能量和信息,在改造自然和利用自然的运动过程中,经过处理和控制,输出的是经过加工改造了的物质、能量和信息。技术系统的基本功能就是在于实现从输入到输出的转变。而物质、能量、信息的变化和运动都需要时间的积累,都要有一个演化过程,因此,“技术必然是一个动态系统”。只有把技术如实地看做一个系统或过程,才能揭示技术的本质和特征,并且为技术论的研究打开新的局面[4]55。
在1992年全国科技成果产业化研讨会上,远德玉教授发表《技术创新的工艺性研究》一文,又对有关技术是一个过程的非议进行了公开回答。文章指出:“当科学技术成果商品化的问题日益受到重视,并广泛开展技术创新研究之后,技术过程论似乎是可以接受的了。技术本来就是表现为多种形态的,知识形态的,物化形态的,有形的和无形的,潜在的和现实的,从发明到一品技术再到多品技术。技术形态的转化就是它向生产力的转化过程,也是技术本身的不断完善化过程。……技术之所以需要和可能进行创新,就是因为技术本来就是一个动态的过程。技术创新实质上就是在技术原理基本不变的情况下,技术形态的转化过程。”[6]因此,“对技术作静态的考察,只是关注技术的一种形态,或关注技术的一个要素,或关注技术的最后结果,因而是片面的。当然,这里绝没有否定静态考察的价值。在特定条件下技术便有特定形态,对特定形态的技术作静态考察是必须的,但它所考察的并不是技术的全部,技术的全部乃是多种技术形态的总和”[3]。
在《论技术》一书中,远德玉教授对技术是一个动态过程的含义进行了三方面概括。①技术是指发明、设计本身就是一个从无形技术向有形技术转化、从潜在技术向现实技术转化的过程。全面理解技术,必须看到无形技术与有形技术、潜在技术与现实技术在动态过程中的统一。无形技术与有形技术、潜在技术与现实技术只是技术过程的不同发展阶段,它们各有其自己的特点,如果只对技术作静态分析,就会引发关于技术本质的各种争论。②技术是指技术软件与技术硬件只有在动态过程中才能结合起来。技术软件是在同硬件的结合过程中产生出来的,也只有在同硬件结合的过程中才能形成一个完整的技术系统。因此,技术是软件与硬件在动态过程中的统一。③技术是知识、能力、物质手段不断更新的过程。在人和自然的相互作用中,人们有目的地使知识、能力、物质手段结合起来变革自然,创造出人工物;在人们创造人工物的过程中,又会总结前一阶段的经验,从而产生出新的知识,积累新的经验,获得新的能力。如此不断反复和反馈,技术就不断进步,由低级发展到高级[4]62-65。在《技术过程论的再思考》一文中,远德玉教授对技术是一个过程又增加了一条概括,即:技术是目的与手段在动态过程中的统一。技术既是手段,又是目的,是人为所设定的目的寻求手段的过程,又是有了手段寻求新目的的过程。目的与手段的矛盾是技术实践活动中的基本矛盾,二者的统一是在特定历史条件下的统一,由此才有技术形态的不断变化,并可以说明技术发展是一个无限的历史过程[3]。
基于以上的分析,远德玉教授在新近出版的《产业技术论》中进一步把技术的基本内涵概括为:技术存在于动态过程中,技术是一种过程性的存在。这样的概括有助于把技术是过程性存在同技术是实体性存在、知识性存在和活动性存在区别开来[7]7。远德玉教授曾经提出,关于技术的存在形态,人们往往只注意了技术的结果,并把技术的结果看成是技术本身。这样的后果是把技术看做一种静止的实体。正像人们只能从新陈代谢的过程中真正理解生命的本质一样,人们也只能在主体因素与客体因素相结合的过程中了解技术的本质。必须把技术看做是人类从主观到客观的一种实践活动,技术是一个人类实践的动态过程,技术在人类利用、控制和改造自然的过程中才体现出自己的面目[2]。总之,技术不仅存在于发明活动和过程中,还存在于技术创新活动和过程之中,更存在于生产与产业活动过程之中。如何把发明与创新、技术与生产统一起来理解技术,则是当代技术哲学与技术社会学研究的重大课题[7]5
三、作为中日技术发展比较的引申与技术动态过程
的展开的技术创新关于技术创新的研究,是开展中日技术发展比较的结论,更是技术过程论的逻辑结果。
早在1983年7月,东北工学院技术与社会研究所就特别邀请日本帝京大学教授、技术评论家星野芳郎来华进行了为期一个月的讲学,以便深入了解日本战后技术发展的历史经验。1986—1989年,陈昌曙教授、远德玉教授同日本学者星野芳郎、林武等开展了“中日技术发展与辽宁技术改造战略思想研究”,中日双方学者通过多次互访与多次到中日企业生产现场的考察,较为深入地了解了中日技术发展的历史和现实。在《中日企业技术创新比较》一书中,远德玉教授介绍了研究得出的几点基本结论:一是中国在技术、经济上与日本以及其他发达国家之间的差距是在一定历史条件下形成的;二是中国与日本以及其他发达国家在技术上的差距,主要地表现在批量生产技术的落后以及基础技术的落后;三是技术存在着不同的类型,只有企业不断地进行技术创新,依靠改良提高型技术,才能有力地促进经济腾飞[8]3。根据日本学者森谷正规对技术水平和技术开发能力水平的界定[9],远德玉教授把技术水平和技术开发能力水平的总和称做技术实力,提出技术实力可以用发明的潜力和水平、样品制造技术的潜力和水平、开发的潜力和水平、批量生产技术的潜力和水平来表征,据此得出结论:中日之间技术实力上的差距是由技术开发的潜力和水平的不同而开始出现的,日本在技术开发的潜力和水平方面大大高于中国,而且在生产技术尤其是批量生产技术方面的水平更是强于中国。中国生产技术的落后突出地表现在基础技术落后,而基础技术是支持整个生产技术的基础[8]17-23。远德玉教授还描述了中日技术实力方面的现实状况:中国在发明能力和水平方面略高于日本,样品制造水平方面不相上下,中国在技术开发能力和水平(即发明成果商品化)方面要低于日本一个数量级,在生产技术水平方面则要相差两个数量级[8]26。产品开发与样品制造是技术创新的前期阶段,其创新能力对后续创新的成功与否产生决定性的影响,企业在技术创新方面的差异性是中日在生产技术方面出现差距的直接原因。因此,从中日技术发展的比较研究,必然会引向对技术创新的研究。
更为重要的是,技术创新是技术过程论展开的必然结论。在技术过程论看来,技术的形态包括:技术构想、技术发明、设计、试制或试验、生产技术、产业技术等。由主观技术构想、创意而产生的技术发明是技术的初始形态,必须经过设计、试制和试验加以客观化、物质化,才能纳入到生产劳动过程中去,成为生产技术。然而,单一的生产技术仍不能实现技术的最终目的,因为它只能完成产品生产的一部分或一个环节,必须有许多与之相匹配的一系列生产技术才能形成产品和服务;只有多种生产技术的综合,即完成生产技术的体系化或形成产业技术,才能实现技术的最终目的[10]。也就是说,技术发明只是技术的初始状态,通过创新使其产业化变为产业技术,成为技术的最终状态,才能真正发挥技术的功能和作用[7]6。由此必然会合乎逻辑地过渡到技术创新的研究,因为技术创新实质上就是在技术原理基本不变的情况下,技术形态的转化过程。
从过程创新的角度,远德玉教授把技术创新的内容理解为包括技术本身的、经济的以及管理的创新的结合。技术创新首先是技术本身的过程创新,包括技术本身的不断完善化过程,又包括该项技术同相关的一系列技术结合实现体系化的过程;其次是经济的过程创新,包括一系列的经济决策与经济行为的创新;再次是管理的过程创新,它使得生产过程中技术的诸要素、生产力的诸要素得以完善地组织、协调、平衡和配置,实现生产经营系统在功能和结构上的整体优化。只有三者的有机结合,才能实现技术成果的商品化,使技术变为直接生产力[6]。由于技术创新是一种呈现为某些阶段性的连续的渐进过程,因而研究不同阶段的创新特征、内容和方法,对于人们弄清技术创新的规律和规则,并按照这些规律和规则进行创新,从而缩短从发明到商业应用的时间,就是极为有益的。正因如此,远德玉教授积极倡导进行技术创新的工艺性研究,并提出了创新工艺研究的课题,包括如何对技术的、经济的、管理的三类过程创新的结合及其阶段性的研究,如何认识创新的内容随着创新阶段的变化而不断变化的特点、规律,如何探求创新过程不同阶段所采用的创新方法和手段。
在《技术创新的特质与功能》一文中,远德玉教授提出,技术创新是一种创造自有知识产权包括创造出专有技术、专利技术、商标、商誉等等的技术经济活动,能否创造出自有知识产权是技术创新与单纯的技术改造、技术引进相区别的根本标志;技术创新过程是多种知识的组合,诸如发明专利、实用新型专利、外观设计专利、产品商标、企业商誉以及专有技术等,只有具有自主知识产权的产品和服务,才能获得垄断利润,并从自有知识产权的转让中获得收益,也才有可能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11]。
技术创新是发明成果在商业上的应用过程,是发明成果发生转化的过程,是技术发明变为生产技术和产业技术的过程。在这一过程中,技术的目的性在变化,技术的各种要素在变化,该技术与其他技术之间的关系在变化,而不是固定不变的发明成果在商业上的简单应用。当产业技术生成变为产业中的技术,并成为产业的一个要素之后,技术的生成与转化过程便结束了,作为技术的创造活动结束了,但又开始了产业的创造过程[7]25。产业技术的系统化不仅要考虑技术本身的结构和功能系统,还要考虑生产要素的供给系统,更要考虑消费者的购买能力、喜好和习惯等多种要素[7]27。对此,远德玉教授在《科技转化为生产力的田字型模式与动力机制》一文中,通过田字型转化模型说明,科学原理转化为生产技术需要经历:①横向的三个阶段的转化过程,即科学原理向技术原理的转化,技术原理向技术发明的转化,技术发明向生产技术的转化;②纵向的三种形态的转化过程,即科学形态从科学原理技术原理技术发明的转化过程,技术形态从技术原理技术发明生产技术的转化过程,人的目的性从抽象到具体的转化过程。因此,从技术发明转化为生产技术是技术的体系化和社会化的过程[12]。
在《产业技术论》一书中,远德玉教授进一步讨论了田字型转化模型中的横向转化过程,认为该过程大致包括如下三个阶段:自然因果性向技术原理的转化,技术原理向技术发明的转化,技术发明向产业技术的转化。在这个过程中,只有达到功效性要求的发明,才有了转化为产业技术的可能性;而产业技术才是技术的完善化形态,也是技术体系化的标志[7]16-18。
远德玉教授认为,产业技术是生产技术的体系化,是多种生产技术组成的系统。产业技术的基本特征主要表现在以下几点:①产业技术是体系化了的技术;②产业技术是社会化了的技术;③产?业技术具有直接生产力功能;④与生产技术相比,产业技术是具有独特性的技术。他提出,以为把科技成果转化为生产技术就是产业化了,从而中止了创新过程,将使创新半途而废;以为有了放之四海而皆准的生产技术,只要引进过来不经过生产条件的重新组合就可以完全应用,就不是真正理解技术创新[10]。因此,正确理解产业技术是完整准确地理解技术创新过程的关键。承认技术过程论,必须承认技术形态论。技术本来就有多种形态,产业技术是技术完善化的形态。只有产业技术,才能制造出产品和服务,并形成现实生产力,真正显示出技术的社会功能。以技术作为整体来研究的技术论(包括技术哲学与技术社会学)如果不研究产业技术,便难以揭示技术的本质、属性和功能价值[7]1。
总之,技术创新不仅是技术产业化的过程,而且是技术商业化和社会化的过程,是这三个过程的统一。技术创新既是按照合目的的自然规律性技术原理进行产业化的过程,又是按社会经济规律的社会建构过程。把技术创新看做是科学技术成果向现实生产力转化的社会化过程、产业化过程和商品化过程,是技术创新研究视角改变和研究新范式得以确立的方法论基础,也是技术创新的哲学研究同经济学的和管理学的技术创新研究区别开来的标志。
四、启示
以上简略地回顾了远德玉教授从事技术论研究30年的历程,并对其技术过程论思想进行了简要的评析,从中我们可以得到如下的启示。
启示一:坚持研究路径的一贯性才能少走弯路并取得一定的研究成果。远德玉教授在谈到《产业技术论》一书的撰写经过时说,一个研究者不能既在东山养鸟,又想去西沟钓鱼,总要有一个比较确定的研究方向,并形成自己的研究路径。研究路径的惯性使得研究既有阶段性,又有连续性[7]1。远德玉教授在30年的技术论研究历程中正是这样走过的。从20世纪80年代初提出“技术是一个过程”的观点,到把技术看做一个独立的研究对象并探讨技术的本质属性、技术的社会价值与技术观,再到探究技术论的研究领域与性质;从战后中日技术发展战略思想的比较研究,到中日企业技术创新比较研究,再到产业技术论的研究;可以说,无论是对技术的宏观思考,还是对技术的微观分析,他都坚持了这一基本的研究路径。
启示二:努力追踪国外学术研究前沿才能在一个高起点上展开研究。陈昌曙教授指出,如果不十分重视了解欧美技术哲学发展的动态,不尽力追踪学科前沿,就不可能在前人和他人成就的基础上提出自己的有新意的见解,乃至几乎不能从事这门学科的研究[13]。远德玉教授的技术过程论思想是在借鉴和吸收日本技术论思想的基础上形成和发展起来的。由于所学外语为日语,因此他能够直接阅读的外文文献便是日语资料。早在20世纪20年代,日本就有了“技术论”的名称,40年代前后,围绕技术的本质,日本开展了技术论的论战,因而积累了较为丰富的技术论资料。通过与星野芳郎、林武等日本技术论学者开展中日技术的比较研究以及阅读日语文献,远德玉教授较好地把握了日本技术论发展的前沿,从而为自己的技术过程论思想打下了坚实的理论基础。
启示三:不断夯实技术史的基础才能拓宽技术论研究的视野。远德玉教授对于技术论的研究是在技术史的基础上展开的,“技术是一个过程”的观点就是在全国第二届技术史学术讨论会上最先提出,并在全国第三届技术史学术讨论会上加以拓展和深化的。他在向中国科学技术史学会第二次代表大会(1983年10月)提交的《技术史与技术论》一文中提出,技术论既可以说是技术史的现代化部分,又有时论的特性。技术史和技术论是相互促进的两个独立学科,技术论要以技术史特别是近代技术史作为基础,技术史的研究必将促进技术论的研究。同时,技术论的研究成果,也为明确技术史的研究对象,解决技术史的分期,探讨技术发展的规律性,提供新的思想[14]。在《关于技术创新史研究的断想》(未公开发表)一文中,他更提出不仅要研究发明应用的社会史,还要研究创新过程的社会史,即研究发明成果的产品化史、商品化史、产业化史。因此,只有扎根于技术史和技术创新史的沃土,认真研究历史中的技术和历史上的技术创新,理性地概括我国技术发展实践和我国技术创新实际,才能找到适合于中国的技术发展理论和创新模式,也才能找到适合中国历史发展的技术创新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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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党史研究;党史档案;创新举措
党史档案工作作为党史资料保存、党史研究、宜传教育的重要阵地之一,正受到党史研究部门和党史档案管理部门前所未有的关注和重视。21世纪是知识经济的时代,知识经济的重要特征就是以知识为基础,以创新为导向,强调管理、科技、知识等方面的创新。在知识经济的大背景下,党史档案工作面临着新的机遇和挑战,我国的党史研究部门和党史档案管理部门也应进行各项创新,这既是党史档案信息化建设的客观需要,又是党史档案更好发挥其社会功能的客观要求。
党史档案工作创新的必要性
创新是党史档案工作改革和发展的需要。创新是引导社会进步的主导性力量。随着知识经济时代的到来,科技化、信息化技术在经济社会生活中作用越来越大。反映到党史研究部门和党史档案管理部门,就表现为档案载体由纸质逐步向数字化、电子化、网络化发展,档案管理流程由传统管理向现代化、信息化管理转变。针对社会对档案事业的新需求、新期望,党史档案管理部门必须根据时代和社会的发展要求,敢于和善于不断创新,唯有如此,才能使我们对客观事物的认识不断加深,对马列主义理论的应用不断进步。
创新是党史档案发挥“存史、资政、育人”功能的必然要求。党史档案工作是党的建设不可缺少的重要组成部分,是一项总结历史、指导现实、开创未来的重要事业。在新形势下,思想道德、思想教育工作得到高度重视,面向全国人民尤其是青少年的爱国主义教育、集体主义教育、党史教育等活动日益频繁,这些活动离不开丰富的党史资料、党史档案等物质载体,更离不开党史档案工作“存史、资政、育人”社会功能的发挥。用创新来统领党史档案社会功能的充分发挥,这不仅是加强党的建设、巩固党的执政地位的迫切需要,也是加强红色文化建设、提升竞争软实力的现实需要。
创新是党史档案工作转变服务方式的要求。建设创新型国家,是我们党在新的历史条件下提高执政能力的必然要求,是全党全社会的共同事业。在创新型国家建设的大背景下,我国的党史档案工作取得了一定的成就,为社会发展做出了一定的贡献,但也存在着诸多不足,资料丢失、资料损坏、查询不便、利用率不高等现象时常存在。党史档案工作要想更好地发挥服务社会、服务经济的功能,党史研究部门和党史档案管理部门就要走出传统的工作模式,改变传统的被动服务观念,不断解放思想,创新档案服务机制与服务理念,开创党史档案工作新局面。
党史档案工作创新需要解决的主要问题
突破传统观念的束缚,树立创新工作理念。目前党史档案工作创新面临着传统思想障碍和条条框框的束缚,导致许多党史档案工作者满足于对党史资料进行简单机械的归档、存档,不去运用新的思路深入地探求党史资料的本质属性,这将使党史档案工作停滞不前,严重影响着党史档案工作的发展。在创新型国家建设和社会发展的大背景下,只有突破传统观念的束缚,创新党史档案工作思想,才能在探索中不断进步,在创新中不断发展。
对党史档案工作宏观管理体制和服务机制进行创新。我国党史档案工作管理体制和传统的服务机制缺乏自主性和灵活性,被动管理、消极服务的宏观机制严重与社会发展脱节。党史档案管理机制和服务机制应从以下几方面创新:一是定位上的创新,即走出党史档案工作是党史研究部门或党史档案管理部门一家之事的误区,倡导有关部门通力合作。二是工作意义上的创新,即党史档案不应满足于保存好,为小部分人服务,更应该利用好,为全体人民群众服务。三是工作质量上的创新,即改进工作作风,大力倡导科技进步与服务升级,提高党史档案工作质量,尤其是提高档案工作者的素质,以实现这一目标。
党史档案工作具体业务的创新。党史档案具体工作包括对党史档案进行收集、整理、鉴定、保管、统计、检索、利用、编研等内容,长期以来,我国党史档案沿袭纸质媒介归档和传统的业务流程,但随着科学技术的发展,磁带、磁盘、激光视盘、电子文件以及数码图像数据库的出现和应用,使档案管理的手段从纸质走向电子媒介。这就需要党史研究部门和档案管理部门强调具体工作的科学性、程序性、技术性,强调现代科技、网络技术及现代化办公设备的运用。广泛地应用计算机技术、互联网技术、信息技术等先进技术和电脑、扫描仪、多媒体等先进设备,建立及时、高效、便捷的档案信息化系统。
服务理念和服务机制创新。党史档案工作的终极意义是其具有服务社会和群众的服务功能。服务理念和机制的创新主要包括以下几个方面:一是服务理念的创新。党史档案工作者要高度重视服务的重要意义,牢固创新服务观念,提升服务意识,提高服务质量,以服务观念贯穿党史档案工作全局。二是服务外延的创新。随着时代的进步,服务的外延和内容也应坚持创新发展,除去传统的归档待查、开具证明等服务内容和范围外,党史档案工作应该与时俱进,积极配合全社会的爱党爱国教育和社会主义道德教育运动。三是服务模式的创新。党史研究部门和档案管理部门应摒弃传统服务模式,积极开展主动服务,采取“服务进基层、服务进学校、服务进单位”等多种活动,还应坚持开放式服务,自觉与社会、与时代接轨,深入群众掌握服务需求,有针对性地改进服务工作。
党史档案工作创新的具体举措
党史资料搜集的创新。党史资料的丰富和完整是党史研究的基础和前提,党史资料的收集越丰富、越完善,就越能再现我党我军的历史,对党史研究工作就越有重要的参考价值。由于历史原因,许多革命先烈已经去世,许多党员和革命先烈在战争中隶属单位、具体职务等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战争结束后有的返乡务农,有的在不同地区定居,甚至隐名埋姓,难以寻觅其具体身份,增加了资料搜集的难度,这就需要党史档案工作者摒弃传统的等资料上门的搜集方式,发扬深入基层调查研究的优良传统,广泛发动各方力量,通过借助互联网、登门拜访、上门搜集等方式搜索相关党史资料。
党史档案重点工作上的创新。党史档案工作的创新,并非各项工作一哄而上,单纯为了创新之名而盲目创新,在具体操作策略上,应该结合党史档案工作的具体工作实践,坚持抓主要矛盾,围绕党史档案重点工作,找准重点、难点、热点问题,通过重点工作、重点问题的创新,寻找出党史档案工作的突破口,进而创新整个党史档案工作局面。
科技创新的发展史范文
【正文】
中图分类号:A8文献标识码:A文章编号:1000-5919(2001)02-0031-09
一、马克思主义与社会主义制度创新
制度对于社会活动和经济活动具有重要的制约和推动作用,制度创新构成为社会发展的动力之一。因为在唯物史观看来,制度创新的过程就是一个生产关系不断适应生产力发展的过程。制度创新的研究可以从不同角度展开,本文探讨的制度创新,主要是指社会主义制度创新,而提出这一问题的前提是,坚持社会主义根本制度。社会主义制度创新是坚持、发展和丰富社会主义制度文明理论,而绝不是从根本上否定社会主义制度。马克思、恩格斯所提出的社会主义,就坚持了制度创新的原则,因为对于科学社会主义而言,本身就是在一个新思维方式基础上的,是对当时社会政治经济矛盾的科学概括。科学社会主义只有不断面向运动变化的社会生活,不断创新、不断发展,才具有真正的生命力。恩格斯在1893年同法国《费加罗报》记者谈话时指出,我们是不断发展论者,我们不打算把什么最终规律强加给人类。“认为人们可以到马克思的著作中去找一些不变的、现成的、永远适用的定义”,是一种“误解”。[1](P17)马克思倾注其一生心血,深入研究解剖了资本主义社会,得出了社会主义必然代替资本主义的历史结论。应当说,这一历史结论是对人类社会发展规律的科学揭示,为人类历史的发展指明了方向。但必须指出的是,要真正实现这一人类理想,还必须依靠我们的现实努力,尤其需要不断地进行制度创新,也就是说,历史方向的正确把握还并不完全等于制度的正确制定和实施。
如何将对历史规律的科学把握转化为制度创新的现实过程,马克思本人为我们作出了典范。1861年,当时的沙皇俄国废除了奴隶制,俄国社会应当选择什么样的的社会制度,引起了人们的普遍关注。于是,处于这场辩论中心的查苏里奇便写信求教于马克思。针对查苏里奇提出的问题,马克思则显示了辩证创新的思维方式,努力探求一条不同于西方的制度创新之路。在深入分析了俄国的具体情况后,马克思认为,一方面,俄国社会是和现代世界联系在一起的,资本主义在近代所创造的生产力、世界市场及其交往方式是俄国社会走向现代的基本前提。另一方面,马克思又指出,俄国社会由于其独特的公社公有制的存在,这就可以使得俄国社会在吸取资本主义现有物质成果的基础上,可以避免走西方的资本主义道路。在这两个因素基础上建立的东方社会制度,将是一个创新的社会制度。当然,由于各种社会客观条件变化和制约,人们对马克思的东方社会理论理解还不完全一致。但无论如何,马克思关于制度创新的思维方式却是非常有意义的,因为这种制度创新的思维方式是建立在其历史辩证法基础上的。“极为相似的事情,但在不同的历史环境中出现就引起了完全不同的结果,如果把这些发展过程中的每一个部分都分别加以研究,然后再把它们加以比较,我们就会很容易地找到理解这种现象的钥匙;但是,使用一般历史哲学理论这一把万能钥匙,那是永远达不到这种目的的,这种历史哲学理论的最大长处就在于它是超历史的。”[1](P131)
列宁领导俄国人民创建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在建国之初,由于严峻的国内外形势,迫使列宁采取了“战时共产主义”政策,这一政策对于克服困难、保卫苏维埃政权起到了积极的作用,但当人们将这一应急性的对策视为走向共产主义的便捷之路时,一场政治经济危机便迅速出现了。严峻的现实使得列宁开始探求一条在落后国家建设社会主义的制度创新之路。列宁对社会主义制度创新可以归结为以下几点:一是在落后国家可以不经过资本主义过渡到社会主义,但这种过渡必须是在全面吸取资本主义文明成果基础上的;二是必须把提高劳动生产力作为社会主义制度的“最重要、最主要的东西”;三是要建设好在共产党领导下的民主政权,并充分利用这一政治权力尽快发展社会主义经济和文化;四是社会主义制度设计和实施不能机械照搬社会主义的一般原理,而必须根据具体的历史条件不断加以创新。这一条也是最为重要的。在论及东方社会主义道路发展时,列宁特别强调了在复杂的现实面前要不断创新的重要性。
根据中国的国情,提出了通过新民主主义走向社会主义的伟大战略,这一战略也体现了制度创新的原则。在经济制度方面,开始突破苏联模式,注意区分根本经济制度和具体经济制度,在所有制结构上开始考虑允许非公有制的存在和发展,提出了消灭资本主义、又搞资本主义的新思路。在政治制度上,一是提出了政治协商政党体制,而不是苏联的“一个国家、一个政党”的体制;二是提出了一切权力归人民代表大会的政府体制,这也不同于苏联所坚持的苏维埃和两院制的政府体制。在文化制度方面,提出了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全面吸收古今中外优秀文明成果、创建以现代化为坐标的新的文化制度。由于主客观条件的限制,尤其是党和国家于50年代后期在指导思想上的“左”的错误,导致了对社会主义的探索没能在正确的方向下坚持下去,但必须承认的是,在社会主义制度创新方面所作出的不懈努力,同样构成了邓小平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制度创新体系的活的源头。版权所有
我们说邓小平理论是当代中国的马克思主义,是马克思主义在中国发展的新阶段,最根本的意思就在于邓小平继承发扬了马克思主义所坚持的社会主义制度创新的品格,在中国这样一个落后的国家提出了“什么是社会主义,怎样建设社会主义”的制度创新方向。社会主义的历史和现实充分证明,只有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一切从实际出发,不断进行制度创新,社会主义的生命力才能得到充分发挥。
邓小平制度创新的内容是多方面的,最突出的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立足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制度定位的创新从世界范围来看,社会主义遇到挫折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没有从本国的国情出发;对自身制度作一个科学清醒的历史定位。中国在社会主义建设的一段时间内,对本国的社会主义制度定位过高,从而滋生了一系列“左”的失误,如盲目追求“一大二公”的所有制、夸大阶级矛盾和阶级斗争、在经济建设中不切实际的高速度、高指标等,都使得社会主义蒙受了损失。因此,在拨乱反正的新时期,邓小平同志遇到的首要问题,就是如何对当代中国社会主义进行科学的历史定位,因为这个问题不解决,其他方针政策的制定就无从谈起。邓小平也正是以解放思想、实事求是为宗旨,创造性地提出了社会主义初级阶段论,从而为我国的改革开放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提供了发展依据。他曾指出:“中国社会主义是处在一个什么阶段,就是处在初级阶段,是初级阶段的社会主义。社会主义本身是共产主义的初级阶段,而我们又处在社会主义的初级阶段,就是不发达阶段,一切都要从这个实际出发,根据这个实际来制定规划。”[2](P252)
2.以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系为框架的经济制度的创新针对19世纪资本主义社会生产无政府状态对生产力的破坏,马克思、恩格斯设计的未来共产主义,是建立在生产力高度发达基础上的产品经济,在这一经济形态中社会将对生产进行自觉的计划调节,按照社会需要合理分配社会劳动和利用资源。但这种产品经济的实现是有条件的:一是社会占有全部生产资料。每一个社会成员在生产资料的占有上是平等的。二是整个社会就是一个大工厂,社会总劳动由一个计划统一调配。在社会主义初级阶段,马克思、恩格斯设计的产品经济的条件并不具备。因为首先从所有制形式来看,社会主义市场经济存在着不同的经济成分。其次,在现实中社会的计划中心无法保证个人劳动都能转化为社会劳动。个人劳动要转化为社会劳动,必须达到以下两个条件:一是劳动者的个人劳动必须在企业里集合成为企业联合劳动;二是企业联合劳动成果必须满足社会需要,在市场上完成了商品交换。面对国际新技术革命的冲击和中国社会主义发展的历史定位,邓小平以巨大的理论勇气指出,计划和市场不带有社会制度的属性,资本主义有计划,社会主义也有市场,“社会主义和市场经济之间不存在根本矛盾”。[2](P148)将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作为社会主义经济制度创新的突破口,在理论上丰富和发展了科学社会主义理论,在实践上有力地推动了中国的现代化发展。
3.以社会主义民主政治为核心的政治制度创新中国社会主义政治制度在本质上是先进的,具有资本主义所无法比拟的优越性。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建立本身就标志着根本政治制度的实质性转变。1954年第一部社会主义宪法的颁布,确立了人民代表大会制度作为中国的根本政治制度,初步建立了社会主义民主政治的框架和氛围。但中国政治制度的发展是曲折的,从具体的社会主义制度的实施来说,建国后,为了迅速医治战争所带来的创伤,集中有限的资源进行建设,我们选择了一个党、政、经、社一体化的政治制度,这在特定的历史时期是必要的。但随着社会历史的发展,这种具体制度便暴露出许多弊端,如权力过分集中、等,进而最终导致“”的灾难。在总结“”的教训时,邓小平就曾指出:“不是说个人没有责任,而是说领导制度、组织制度问题更带有根本性、全局性、稳定性和长期性。这种制度问题,关系到党和国家是否改变颜色,必须引起全党的高度重视。”[3](P333)为此,邓小平设定了政治制度改革和创新的基本目标,这包括长远目标和近期目标。从长远来看,邓小平在《党和国家领导制度的改革》一文就曾指出:“改革党和国家领导制度及其他制度,是为了充分发挥社会主义制度的优越性,加速现代化建设事业的发展。”[3](P322)从近期来看,包括三个具体目标:第一是始终保持党和国家的活力,第二是克服,提高工作效率,第三是调动基层和工人、农民、知识分子的积极性。[2](P179-180)4.以“四有”和“三个面向”为目标的文化制度的创新社会主义文化制度创新是社会主义制度创新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作为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文化制度创新,就体现在以培养“四有”新人为目标的精神文明建设上,体现在民族的科学的和大众的特征上。从“四有”到“三个面向”,我们可以看到邓小平的文化制度创新,贯彻着这样一个原则,即将马克思主义的指导和中西方文化有机结合起来。首先,必须树立以马克思主义为指导的社会主义共同理想。一个没有共同理想的民族是没有希望的民族,而共同理想的形成又是建立在文化价值基础上的。在中国革命和建设的过程中,中国人民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所取得的历史成就,就是因为我们一直有一个共同的科学的理想信念。正如邓小平同志所说:“我们多年奋斗就是为了共产主义,我们的信念就是要搞共产主义。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共产主义的理想是我们的精神支柱,多少人牺牲就是为了实现这个理想。”[2](P137)面对当今世界复杂的政治经济格局,我们要不断深化改草,推进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这就更需要能够凝聚人心的共同理想。凝聚力是一个国家综合实力的标志,也是检验一个国家文化制度创新的首要标志。其次,当代中国的文化制度创新必须吸取中华民族优秀的文化传统。面向未来和继承传统是内在统一的。中国传统优秀文化主要表现在两个层面上:一是在理念层面上,优秀的传统文化在中华民族形成和发展的进程中起到了重要的作用;二是在实践层面上,中国人民在长期改造自然的生产活动和反对剥削和外来侵略的革命斗争中所形成的优秀的文化积累,推动中国历史的进步。这两者都是我们进行社会主义现代化建设的重要文化资源。20世纪上半叶,西方的各种思想、理论纷纷被介绍进中国这块古老的土地。一时间各种理论被传得沸沸扬扬。实用主义、社会进化理论、弗洛伊德主义等等,都曾以各种形式在中国的学界亮相,也曾吸引一些年轻人的注意。但这些理论各领没几时,很快便成为过眼烟云,明日黄花。惟有马克思主义才在中国站稳了脚跟。马克思主义在中国的迅速传播和彻底胜利,首先是因为其理论本身是真理的反映。它揭示了人类社会尤其是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的本质内容。但马克思主义之所以在中国一举击败各种思潮,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马克思主义与中国具体实践相结合。这种结合的一个重要特点,就是马克思主义同中国传统文化的汇合。中国历史悠久,传统文化源远流长。马克思主义作为全新的世界观在中国引起了中国社会的变革和发展,首先是它取得了传统文化进步或优秀因子的认同,两者在严峻的现实基础上发生了一次现代性整合。同样在新的历史时期,邓小平所提出的有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文化,也是马克思主义与中国文化的一个创造性整合,是在继承优秀传统基础上的一次综合创新。离开这种文化承传关系,邓小平理论作为一种文化就不可能真正进入中国人的精神世界,更难以在中国形成一种民族凝聚力。第三,社会主义文化制度创新必须立足于世界,当代世界正进入一个全球化的时代,全球化是市场经济和现代科学技术发展的必然产物。市场经济突破了传统的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造成了社会的开放性和竞争性,带来了人类交往方式的一次革命。现代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的发展,尤其是信息技术的广泛运用,造成了全球性的信息同步效应。当代中国要进入世界现代化的进程,在世界经济交往和新技术革命的大潮中有所作为,就必须有一种开放意识,必须构造一个面向世界的开放的文化制度和理念。“现在的世界是开放的世界。中国在西方国家产业革命以后变得落后了,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闭关自守。”[3](p64)
二、马克思主义与经济全球化
在人类历史发展的相当长的一段时期,由于生产力的落后,地理条件的阻隔,不同的民族、地区和国家是在一种封闭的状态中生存和延续的。随着资本主义大工业的确立,人类历史发生了一个转折,历史开始向世界历史转变,经济全球化的趋势不可避免。马克思指出,资本主义“首次开创了世界历史,因为它使每个文明国家以及这些国家中的每一个人的需要的满足都依赖于整个世界,因为它消灭了各国以往自然形成的闭关自守的状态”[4](P114)。
世界历史的形成也就是现代社会交往不断扩大的过程,就是经济全球化不断渗透的过程。正是在这种普遍性的交往活动中,人类才能在现代化的轨道上谋求共同发展。“各个相互影响的活动范围在这个发展进程中越是扩大,各民族的原始闭关自守状态由于日益完善的生产方式、交往以及因交往而自然形成的不同民族之间的分工消灭得越是彻底,历史也就越是成为世界历史。”[4](P88)列宁曾用一个著名的公式说明世界交往的重要意义。他指出,苏维埃政权+普鲁士的铁路管理制度+美国的技术和托拉斯组织+美国的国民教育等等等等++=总和=社会主义。马克思在分析印度的历史时曾指出:“孤立状态是它过去处于停滞状态的主要原因。”[5](P768-769)毫无疑问,中国的历史也同样证明了这一点。正如邓小平所言:“中国长期处于停滞和落后状态的一个重要原因是闭关自守。”[3](P78)
二次世界大战以后,随着电子计算机、通讯卫星、互联网的出现,人类交往更加密切,世界经济的一体化更呈现为世界历史的最重要趋势。经济的相互交往和相互依存在当代世界主要表现在三个方面:
一是生产的国际化。新技术革命的迅猛发展,必然要求生产的专业化分工。现代产品的成本取决于世界市场的交往程度。正是在世界经济的普遍交往中,才会使产品的成本效用降低。
二是资本的国际化。国际资本已成了现代世界经济发展基本走向。资本在国际交往中得以优化集中,将大大有利于经济结构的调整和市场的国际化。
三是世界贸易的比重增强。世界贸易的繁荣是建立在生产的国际化和资本的国际化的基础上的。世界贸易的迅速发展是反映世界开放的综合性标志。
经济全球化对世界经济发展的影响是双重的。一方面,它有助于世界经济的发展,发达国家和发展中国家依靠现代科学技术,通过资源和资本的优化配置,推动全世界生产力的发展。另一方面,发达国家是全球化的最大受益者。如:它们控制和操纵国际经济组织,制定有利于自己的国际经济规则,并力图将这种不公平、不合理的政治经济秩序固定化、合法化;它们在全力推进全球贸易自由化的过程中,以不等价交换关系,迅速获取最大利益;它们还在开放的金融市场上,利用资金和技术的优势,全方位地进行金融扩张和金融投机,造成他国利益的损失,自己从中获利。
不难看到,经济全球化的形成同资本主义生产方式的确立有着很大关系。在一定意义上,可以说世界经济全球化的全面展开,就是资本主义向整个世界展示其“资本文明”的过程。黑格尔认为,历史并不是人的各种意志相冲突的无序的过程,而是存在着一定的客观规律的,主宰历史命运的力量就是绝对精神。绝对精神具有世界历史性,这就决定了历史的世界性。黑格尔指出:“‘世界历史’不过是自由概念的发展。但是‘客观的自由’——真正的‘自由’的各种法则——要求征服那偶然的‘意志’,因为这种‘意志’在本质上是形式的。”[6](P503)由此可见,或许各个民族有不同的具体情况,但最终都要被“自由概念”所统一,最终都要走向世界历史的共同道路上去。黑格尔的世界历史化实质上也就是资本主义全球化。因为他认为,世界历史发展到资本主义社会已达到了尽善尽美的顶峰,资本主义社会具有无限的永恒性。
长期以来,资本主义在世界经济交往中居于中心地位,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但这种资本主义控制世界交往的状况,并不是经济全球化的全部含义。
理想意义上的经济全球化是建立国家和民族间相互独立和平等基础上的对话。人们在普遍交往中将自己的优势换取对自己不足的弥补,正是在这种互补关系中,世界性的交往才能在健康的轨道上运行。从目前经济全球化的态势来看,发达国家诚然力图利用其种种优势控制发展中国家,但发达国家对发展中国家的依赖,即西方经济学家所说的“颠倒的经济依赖”关系也越来越明显。因为第三世界的市场在国际资本流动中具有重要的影响,发达国家如果失去第三世界广大的市场,它们的整体经济发展就会出现结构性危机。邓小平深刻地指出:“从世界的角度看,中国的发展对世界和平和世界经济的发展有利,西方政治家要清楚,如果不帮助发展中国家,西方面临的市场问题、经济问题,也难以解决。”[2](P79)
从哲学层面上说,我们可以看到在资本主义经济全球化进程中所内生的一种价值误导,即制造出一种价值理性,这种价值理性表现为一种抽象普遍性。资本主义把理性推到了极致,他们认为理性既是自然的巨大力量源泉,又是人生幸福的最后根据。他们将整个世界纳入到由理性决定的抽象普遍性模式中。在这一价值坐标中,一切具体的民族和国家,都是这种抽象普遍性的特殊表现。事实上,在公平交往中所形成的全球化,表现为一种共生性和整体性。也就是说,世界历史是各个民族相互依存、相互作用的总和。列宁从“器官”的意义上来看待部分,认为世界历史是个整体,而各个民族是它的器官。如果说,在世界历史之前,人类的存在方式主要表现为“普遍—特殊”的关系的话,那么世界历史的转折标志就体现在“整体—部分”上。
总之,世界经济全球化并非是全球范围内的资本主义化,而应该是建立在各国、各民族间相互依赖、相互制约基础上的现代交往。从这个意义上说,面对世界经济全球化的大潮,一方面我们应充分认识到这是世界经济发展的必然趋势。我们要通过经济全球化,学习和借鉴外国的先进管理经验,引进外国资本和技术,广泛参与全球经济合作,并尽可能参与国际经济规则的制定。另一方面我们要始终坚持自力更生为主的战略方针,深入研究经济全球化对我国经济发展所带来的挑战,不断维护国家和经济安全,不断深化我国的经济和政治改革,以一个独立强大的社会主义国家参与世界经济的全球化进程。三、马克思主义与当代科学技术的发展
早在一百多年前,马克思和恩格斯就根据工业社会的特点,提出了“科学技术是生产力”的观点,并高度评价科学技术是“一种在历史上起着推动作用的、革命的力量”。对于资本主义而言,科学技术的发展,是资本主义通过工业革命完成对封建社会跨越的重要原因之一。马克思指出:“大工业把巨大的自然力和自然科学并入生产过程,必然大大提高劳动生产率,这一点是一目了然的。”[7](P424)从这个意义上讲,也正是科学技术的作用,才使得“资产阶级在它不到一百年的阶级统治中所创造的生产力,比过去一切世代所创造的全部生产力总和还要多,还要大”[8](P277)。邓小平在新的历史时期进一步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这一思想,深刻指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这意味着:
1.科学技术在当今社会的发展中具有重要地位和作用邓小平从社会主义现代化发展战略的高度,指明了科学技术在经济和社会发展、社会主义制度巩固和国家安全中的重要地位和作用。他指出:“在无产阶级的条件下,不搞现代化,科学技术水平不提高,社会生产力不发达,国家的实力得不到加强,人民的物质文化生活得不到改善,那末,我们的社会主义政治制度和经济制度就不能充分巩固,我们国家的安全就没有可靠的保障。”[3](P86)在庆祝北京大学建校一百周年大会上的讲话中指出:“当今世界,科学技术突飞猛进,知识经济已见端倪,国力竞争日趋激烈。”当今世界国家间综合国力的竞争主要是生产力的竞争,而生产力的竞争又直接表现为科学技术的竞争。科学技术正日益渗透于经济发展和社会生活各个领域,成为推动现代生产力发展的最活跃因素,并且归根到底构成了现代社会进步的决定性力量。“现代国际间的竞争,说到底是综合国力的竞争,关键是科学技术的竞争。邓小平同志敏锐地洞察这一历史大趋势,鲜明地提出‘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的科学论断,丰富和发展了马克思主义关于生产力的学说,对于我们建设富强、民主、文明的社会主义现代化强国,具有重大的指导意义。”[9]科学技术是建设社会主义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的基础,是社会主义现代化的主要推动力。人口众多,资源相对匮乏,发展资金相对短缺,这是影响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发展的不利因素。我们要注意避免单纯依靠资本投入、资源消耗和低水平重复建设的粗放型增长模式。要通过科学技术的进步,来实现经济增长方式的根本转变。
2.科学技术必须与经济发展相结合科学技术对经济增长起着决定和驱动的作用。据统计,50年代,西方发达国家科学技术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贡献率为20%,到了70年代,上升至50%,到了90年代则上升至70%以上。美国90年代仅信息产业对经济增长的贡献率就达到30%左右。正如邓小平所指出:“特别是由于电子计算机、控制论和自动化技术的发展,正在迅速提高生产自动化的程度。同样数量的劳动力,在同样的劳动时间里,可以生产出比过去多几十倍几百倍的产品。社会生产力有这样巨大的发展,劳动生产率有这样大幅度的提高,靠的是什么?最主要的是靠科学的力量、技术的力量。”[3](P87)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科技进步是经济发展的决定性因素。要充分估量未来科学技术特别是高技术发展对综合国力、社会经济结构和人民生活的巨大影响,把加速科技进步放在经济社会发展的关键地位,使经济建设真正转移到依靠科技进步和提高劳动者素质的轨道上来。必须指出的是,科学是潜在的生产力,科学技术水平高,并不完全等于生产力水平高。只有将科学技术同生产力的各要素相结合,才能转化为现实的生产力。把科学技术成果转化为现实生产力,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不仅和科技体制改革有关,而且和经济体制改革也有着直接的关联。针对中国科技体制和经济体制的现状,邓小平提出了科技体制和经济体制相结合的改革思路:
一是从科技体制改革入手,进一步明确依靠科技进步来加速经济发展的基本方向。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我国的科技体制是建立在行政手段和指令性计划管理基础上的,条块分割,科技与经济脱节,科技研究中低水平重复的现象还比较严重,科学技术缺乏转化为直接生产力的内在机制和动力。要解决这些问题,首先必须进行科技体制改革,充分发挥科学技术对经济发展的推动作用。在1985年召开的全国科技工作会议上,邓小平发表了《改革科技体制是为了解放生产力》的讲话。他指出:“现在要进一步解决科技和经济结合的问题。所谓进一步,就是说,在方针问题、认识问题解决之后,还要解决体制问题。”[3](P108)目前,我国的科技体制应从适应我国经济和社会的长远需求,从适应世界科技发展的新趋势的角度来进行必要的调整和改革。要面向经济建设主战场,建立明确的科技目标、评价标准、人事制度、分配机制等,进一步解决我国科技体制中重复设置、人员臃肿、机构僵化的问题。二是以发展和解放生产力为目的,建立科技体制与经济体制相结合、相配套的新机制,改变科技与经济相脱节的现象。邓小平指出:“经济体制,科技体制,这两方面的改革都是为了解放生产力。新的经济体制,应该是有利于技术进步的体制。新的科技体制,应该是有利于经济发展的体制。双管齐下,长期存在的科技与经济脱节的问题,有可能得到比较好的解决。”[3](P108)在邓小平这一思想的指导下,我国在推动科技成果向生产力转化的机制和渠道上进行了积极的探索和改革,取得了较大的进展。1992年10月,国家科委、国家体改委提出了“稳住一头、放开一片”的改革思路,通过分流和调整、优化资源配置等做法,比较有效地调动了广大科技工作者的积极性。1996年9月,国务院又作出了《关于“九五”期间深化科技体制改革的决定》,进一步明确了按照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总体目标深化科技体制改革的原则。我国科技与经济相结合的新体制正逐步形成。但应当看到,在我国的经济建设中,科技体制和经济体制相结合的改革还存在着不少问题,经济建设依靠科学技术的机制还没有完全建立,尤其是随着知识经济时代的来临,更有许多新的问题也随之而来,这就需要我们以邓小平理论为指导,不断研究和解决新的矛盾和问题,探索科技体制和经济体制相结合的新思路。
3.尊重知识、尊重人才是推动我国经济和科技发展的基本政策导向在当今激烈的国际经济和科技的竞争条件下,知识和人才的价值越来越突出和明显,因为经济和科技竞争的根本就是人才的竞争。邓小平从整个世界现代化发展趋势和中国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实际出发,以高度的历史责任感提出了尊重知识、尊重人才的思想,为我国社会主义现代化提供了基本的政策导向。邓小平所提出的新时期人才政策的内涵有以下几点:
第一,人才的培养和选拔是涉及到我国科技和经济体制改革能否成功、关系到社会主义事业成败得失的重要问题。科技和经济体制的改革是一项复杂的系统工程,能否完成这一历史性改革,改革能否使大批人才脱颖而出,这是邓小平最为关心的。他指出:“改革经济体制,最重要的、我最关心的,是人才。改革科技体制,我最关心的,还是人才。”[2](P108)从更深远的意义上讲,面向21世纪中国能否在世界竞争的环境中有所作为,社会主义的历史使命能否完成,最终还取决于我们是否拥有一大批高素质的人才。“中国的事情能不能办好,社会主义和改革开放能不能坚持,经济能不能快一点发展,国家能不能长治久安,从一定意义上说,关键在人。”[2](P380)
第二,科技人才是工人阶级的重要组成部分,是先进生产力的代表者。随着科技革命和社会发展的变化,工人阶级的结构也在发生变化,知识分子已经成为工人阶级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并正日益发挥着重要的社会作用。邓小平敏锐地看到这一问题,深刻指出:“承认科学技术是生产力,就连带要答复一个问题:怎么看待科学研究这种脑力劳动?科学技术正在成为越来越重要的生产力,那末,从事科学技术的人是不是劳动者呢?”回答应当是肯定的。因为“科学技术叫生产力,科技人员就是劳动者”。[4](P34、88)
第三,要创造一种环境,使拔尖人才脱颖而出。在国力竞争日趋激烈的今天,培养、选拔高素质、创造性拔尖人才就成为当务之急,只是建立一个优化拔尖人才成长的制度环境,才能早出人才、快出人才、出拔尖人才。邓小平特别指出:“在人才问题上,要特别强调一下,必须打破常规去发现、选拔和培养杰出人才。”[4](P95)
收稿日期:2000-06-26
【参考文献】
[1]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25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4.
[2]邓小平文选:第3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3]邓小平文选: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4]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1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
[5]马克思恩格斯选集:第2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5.